儿童重复感染COVID大幅增加长新冠风险
一项大规模研究表明，再次感染COVID-19的青少年和儿童患长新冠的概率是仅感染一次的同龄人的两倍。这些发现粉碎了重复感染对年轻身体无害的迷思。
如果你仍然认为儿童感染COVID“没什么大不了”，并且再次感染只会增强免疫力——那么是时候看看数据了。发表在《柳叶刀传染病》上的一项新研究打破了这一令人安慰的误解：再次感染COVID-19的儿童和青少年被诊断出长新冠的概率是首次感染后的两倍。不是几个百分点，而是两倍。
没有“免疫训练”，只有累积损伤
研究人员分析了来自美国40家儿童医院的465,717名21岁以下儿童和青少年的电子病历。所有人都来自RECOVER数据库——这是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发起的一项大规模计划，专门用于研究COVID的长期影响。观察期为2022年1月1日至2023年10月13日，即Omicron主导时期。
在整个队列中，407,300名儿童感染过一次，58,417名儿童再次感染。中位年龄略高于8岁。男孩和女孩比例相当。
结果如下。首次感染后，每百万儿童中有904人在六个月内被诊断为PASC（SARS-CoV-2感染后急性后遗症，长新冠的官方名称）。再次感染后，这一数字上升到每百万1,884人。相对风险增加了2.08倍。
研究人员没有依赖主观抱怨——他们使用了严格的标准：医生在病历中录入的诊断代码U09.9。这意味着儿科医生或专家认为患者的病情严重到足以正式记录。由于医生常常漏编许多症状，每百万1,884例几乎肯定只是冰山一角。资深作者、宾夕法尼亚大学的Yong Chen证实：“这个诊断代码只捕捉到长新冠病例的一小部分。”
儿童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再次感染不仅增加了正式诊断的机会。它系统地攻击不同的身体系统，次要结果列表就像一本任何父母都不希望发生在自己孩子身上的疾病目录。
心肌炎——心脏肌肉的炎症——增加了3.6倍。这不是统计噪音：RR 3.60，置信区间1.46–8.86，意味着这种关联是真实的，即使考虑到事件的罕见性。
味觉和嗅觉变化的发生率增加了2.83倍。血栓性静脉炎和血栓栓塞——2.28倍。心脏疾病——1.96倍。急性肾损伤——1.90倍。接下来是心律失常、体液和电解质失衡、肝酶水平异常、胸痛和肌肉疼痛。
另一个类别是神经和认知后果。头痛增加1.46倍，认知障碍增加1.32倍，POTS（体位性心动过速综合征，站立时心跳加速、眼前发黑）和其他形式的自主神经功能障碍的风险增加1.35倍。对于青少年来说，这意味着不是“懒惰”或“长大就好了”，而是客观上无法正常学习或进行体育运动。
西北大学医学教授、研究合著者David Liebowitz直言不讳：“风险似乎是累积的。每次后续感染都不会被先前的免疫力抵消——它会增加长期负担。”
四分之三未接种疫苗与家长疲劳
在研究中的儿童中，77.7%未接种任何疫苗。只有4.4%接种了三剂或更多。部分原因是针对较年轻年龄组的疫苗被推迟——大规模供应直到2021年中才开放。但到2022-2023年数据收集时，疫苗接种活动正在全面展开。父母只是停止为孩子接种疫苗。
原因是疫情疲劳、Omicron对儿童无害的迷思以及公众对公共卫生信任度下降的有毒组合。Liebowitz直接指出了罪魁祸首：“疫情疲劳、认为Omicron对儿童是轻症、最年幼儿童疫苗供应延迟。”
一个重要细微差别：再次感染增加长新冠风险在所有亚组中都存在——无论是否接种疫苗，以及首次感染为轻症的人。疫苗不能100%预防突破性感染中的长新冠，但研究表明它可以将风险降低约一半——只需首先预防感染。
谁受损，谁受益
最明显的受损者是儿童公共卫生。根据美国CDC最保守的估计，约1.3%的18岁以下美国人，即大约100万儿童，已有长新冠病史。Chen及其同事的研究表明，随着每一波新疫情，这个数字还会增长，即使急性COVID像普通感冒一样轻微。
学校系统也受损——它们刚刚开始从大规模缺勤和学习差距中恢复。一个有认知障碍、慢性疲劳和POTS的孩子是一个身体上无法承受学校一天的学生。任何“追赶”在这里都行不通。
制药市场收到了一个令人担忧的信号，需要扩大。儿童长新冠不仅仅是“疲劳”——它是一种影响心脏、肾脏、血管和神经系统的多系统疾病。它需要的不仅仅是一种药物，而是针对这些患者的完整管理方案。儿童新冠后综合征诊所是一个不断增长的利基市场，但目前只存在于主要医疗中心。
保险公司必须为儿童长新冠成为慢性支出项目做好准备。心肌炎需要心脏病专家，血栓需要血液科医生，认知障碍需要神经心理学家。所有这些都持续数年。
唯一无条件的受益者是公共卫生系统，它们将把这些数据作为行动号召。芝加哥Lurie儿童医院儿科传染病主任、研究合著者Ravi Jhaveri毫不客气地说：“这是我给患者、家庭和医生提供的最有力的疫苗接种理由之一。更多疫苗——更少感染——更少长新冠。”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没有模糊的预测。三个具体方向已经显现。
第一——长期监测。RECOVER团队将继续跟踪队列，以了解症状在再次感染后三年、五年、十年的演变。资深作者Yong Chen证实：“长期监测对于制定临床护理和公共卫生策略是必要的。”
第二——新的病毒变种。该研究涵盖了截至2023年10月的Omicron时代。此后，出现了新的亚变种，关于它们导致儿童长新冠能力的数据尚不可用。但没有理由认为风险已经降低：新冠后病症的病理生理学与特定毒株无关，而是与系统性免疫功能障碍有关。
第三——疫苗接种政策。2025年，CDC转向儿童疫苗接种的“共同决策”模式，软化了之前的普遍推荐。美国儿科学会仍坚持对6-23个月大的儿童和有风险因素的较大儿童进行普遍接种。在RECOVER数据公布后，恢复普遍推荐的压力将加大。
该研究灌输给公众意识的最终公式非常简单：每次再次感染都是额外的一次掷骰子，赌注是孩子数月甚至数年后的健康，而流鼻涕早已消失。先前的感染不能预防长新冠。它反而增加了可能性。这一认识必须改变父母、儿科医生和卫生官员的行为——现在，而不是等到下一波疫情已经冲击学校。
— Editorial Team
